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接實啲呀

2012年8月4日 星期六

驢耳國王

從前有一位國王整天戴著帽子,都不肯脫下來,更奇怪的是,被國王叫到王宮裡的理髮師全都一去不回。不久國王的頭髮和鬍子又長長了準備叫一位理髮師進宮。

國王:士兵們,傳理髮師進宮。
理髮師:國王陛下,是您叫我來的嗎?
國王:對,我等你很久了,如果等一下你看到什麼就當作沒看到。
理髮師:國王我現在就來幫你理髮吧!
理髮師:﹝脫下帽子﹞國王您‧‧的耳朵?
國王:你說什麼?你看到了什麼?
理髮師:沒有,陛下。

剪完頭髮後,國王便立刻戴上帽子。

國王:嗯,剪掉了頭髮真清爽。不過帽子下的你沒有看到什麼吧!
理髮師:沒有沒有,陛下,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國王:好,你回答的很好,以後你就替我理髮吧!不過你如果拆穿我的秘密我就要你的命。
理髮師:是,陛下。

理髮師帶著國王的大批賞賜回家。大家都輪番前來向他打聽王宮裡的事。

鄰人甲:理髮師你回來了啊!王宮很漂亮吧!國王很威武吧!
理髮師:是啊!是啊!
鄰人乙:國王的腦袋,怕是一根頭髮也沒有吧?
理髮師:不,沒有什麼古怪的事,只不過國王喜歡戴帽子罷了。

理髮師實在很想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向眾人說出來的。不過一旦將秘密拆穿的話,自己的腦袋便立刻會被給砍下來。後來理髮師憋了一肚子的話,他的肚子越漲越大,越漲越大。只好去看醫生了!

醫生:這真是十分稀見的怪病。你該是有不敢說出來的事情憋在心裏頭,才會得出這種怪病來。嗯,你試著把心裡的話說出來看看好了。
理髮師:唉呀!這些話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這‧‧醫生,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醫生:要是這樣的話,你可以找個地方挖一個洞對洞說話這不就成了嗎?
理髮師:對啊!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呢?謝謝醫生!謝謝醫生!那我馬上去找個空曠無人的地方。

一大清早,理髮師跑到山坡上,挖一個洞。理髮師挖呀挖,終於挖好了。他對著洞口喊:「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春天來了。一棵大樹從理髮師挖的洞裡冒出來。一天,年輕的牧人經過:

牧人:哇!好大好壯的樹,這就是我夢中想要的樹,我要拿斧頭把它砍下來做一支笛子,吹出來的聲音一定很好聽又美妙。
牧人:哇!笛子終於做好了。我來吹吹看吧!一 二 三吹,「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
鄰人乙:哈哈哈!原來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我得趕快告訴大家。

國王一對驢耳朵的事情傳遍了全國,國王生氣的把理髮師和牧人給叫進宮裡。

國王:理髮師你真可惡,你為什麼不守信用呢?你竟敢把我耳朵的秘密說出去?
理髮師:沒有啊,陛下。我誰也沒有說起。我只不過在田野上挖了一個洞,對它`說而已 。

牧人一定是你說的啦!

牧人:沒有啊!陛下,我只不過拿長在洞上的樹枝做一枝笛子,然後吹響它罷了。
國王:我才不相信呢?
牧人:國王不相信的話,我就吹給您聽。
國王:好,請便!
笛音: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國王的耳朵是驢耳朵!
國王:唉!真有這種事。看來我驢耳朵的祕密已經保不住了。其實有一雙驢耳朵也不錯啊!對不對呢?
牧人:對、對、對啊!這表示國王的與眾不同嗎?
理髮師:沒錯!國王仍是受我們愛戴的國王啊!
國王:是真的嗎?
牧人:真的啊!
理髮師:真的啊!
國王:好,既然如此。我決定脫下我的帽子,以真面目面對全國百姓。
牧人:嗯,這是聰明的決定。恭喜國王卸下帽子的枷鎖。
國王:理髮師,我正式錄用你為御用理髮師。
理髮師:謝國王恩典。

面對事實的驢耳國王更勤政愛民,成為人人愛戴的好國王。

2012年7月16日 星期一

今天想談的是為什麼我會走上國際發展扶貧的這條路。

為什麼說是巧合呢?因為我不像有些從小註定要做慈善事業的孩子一樣,生長在模範極有愛心的家庭,媽媽假日三不五時就去社區做義工,或者整理舊書資源回收,爸爸是做社會研究的教授,常常提醒著我們要關心弱勢族群。也或者,爸爸媽媽都是教授,從小就在不同的國家長大,接觸多元文化的洗禮,長大後立志要漂流四海幫助世界各個角落的人。亦或生長在農家社會裡,看到抓牡蠣種田人的辛酸,還要半工半讀才能供應弟妹的學費,所以立志以後要為這些最基層的草根發聲。

都不是,我生長在平凡卻幸運的白領階級的家庭裡,媽媽在銀行工作,爸爸在中小型高科技產業創業,從小爸媽就是叫我好好唸書,長大再擔心賺錢的事情,連打工都不用,我一直以來的人生目標都是以父母為模範,未來找個像媽媽一樣穩定的商業的工作,或者像爸爸一樣做些有挑戰性的白手起家的工作。這樣的家庭背景會走向現在的路,也許是巧合。

我的人生就是朝爸媽期許的方向順利運行,從小成績就不錯,考上北一女以後,我以為也能順利考上台大管院,之後進去一些有名的外商或本土大企業,成為一個薪水不錯的中產階級。難過的是,一方面高中不夠認真,另一方面聯考失常,填不進任何一個台大管院的系,連最低分數的戲劇系都摸不進去,但是,我仍擠進清大經濟,還算在軌道上。

大學四年,我努力訓練自己多才多藝的能力,參加大大小小社團的活動,辦過無數營隊,當系會活動長,籃球隊長,希望藉著課外活動增強管理事情做人處事的能力。在課業上,我在經濟系修過一大堆數學、統計和計量的課,同時努力輔系計量財務金融學系,學習期貨債券選擇權,如何投資股票,基本的程式語言等,因為我知道,具有財務工程訓練的計財系,加上經濟系的背景與數理的訓練,會讓我未來在商業市場上,更有競爭力。

一切的一切,都引領著我走入人生的目標。畢業後,我計畫在工作場合裡,磨練一陣子,再設法進入美國不錯的MBA喝個洋墨水,即可出師在美國商場或亞洲商場做個幹練的時代女性。所以,我順利進入一家大的證券業研究部門,做資產配置模型的設計,同時藉機瞭解各大產業的動脈,可視為大學畢業一個不錯的入門行業。我負責的工作是利用各種財務指標,結合許多研究的報告,不斷調整模型設法找出一些有利的交易規則,可以幹嘛呢?當然是讓交易員套利賺錢,看著報酬率上升,公司開心,客戶開心,生意上門,錢自然滾滾來。

可是,每當所有同事在午休時間兢兢業業地討論最近用的交易程式報酬率提升了多少,哪個產業後勢不錯是買進時機,歐美日台股市股債市走勢如何時,我發現,我提不起勁。因為說穿了,這些不過就是在這個滾滾的金錢市場裡,找尋投機還有契機,然後用錢滾錢的方式賺取報酬,對我同事來說,超越大盤報酬率,會有快感,會覺得自己有能力有存在感,再用這些賺來的錢買名牌買車鎬賞自己。但是對我來說,那些數字上升,並不會讓我覺得有存在感,明天買一個LV包包也不是我人生要追逐的目標。於是,我辭職,前往另一個我十分有興趣的行銷產業去看看,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的能力不是很專一,會的事情很雜,能力也很多元,所以我以為行銷對我來說會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產業,可以不用在死板板的金錢遊戲裡和和大盤對抗卻找不到存在感。

於是,我進了全球首屈一指的美商行銷研究公司,當時的我,非常興奮能通過面試,得到這個工作,因為我以為,能結合數字研究的consulting又可以和行銷扯上關係,根本就是極適合我能力又夢寐以求的工作機會。

但是,過了四個月,我又辭職了。

看到這裡,那些報章雜誌可能會寫什麼七年級生是草莓族,但是我要說的是,事實絕對不像報紙寫的那麼簡單。工作的內容和我想像的雖然相差不大,我一個人接四到五個案子,主管願意放手讓我管很多事情,獨立管理研究專案面對大客戶,根本不怕因為是新人就被晾在旁邊很久學不到東西,我記得我才第二天上班,就加班到十點,接著每天幾乎都工作到11、12點,甚至有時還得把工作帶回家繼續弄到兩三點,連假日也得趕一些死線Deadline。我面對的客戶都是全球有名的大公司,能和這些人合作,應該能讓履歷或工作能力加持不少。

但是我發現,得到夢寐以求的工作後,一點都不開心。除了長時數的工作搞得精疲力竭,沒有力氣和家人說話思考以外,最重要的一點,我發現,這樣的工作,根本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因為我覺得,我只是一個生產報告的機器,而我夢寐以求的人生,最終的目標就是變成一個很強的部門主管,幫助U公司賣更多的紙尿褲、衛生棉;幫助P公司的消費者對他們的品牌更忠誠,縱使他們已是全球前三大飲料品牌;協助F公司在台灣成功行銷一個顧客喜歡逛和消費的商場。

有人會覺得這些很有意義或有趣,但是每天長時間工作換算成時薪連在麥當勞打工的人都不如時,想做的娛樂或其他興趣只能等到好不容易排出的休假或是存夠錢退休再做時,我倒覺得我只是大企業家手上一顆被消耗賣命的棋子,穿著白色領子的廉價勞工。我便開始思考為什麼我們工作不開心?這個系統出了什麼問題?如果不想當下棋的企業家,那我能做些什麼大事業?我思考這一輩子,我想做什麼,思考著人存在這世界上,有什麼意義,能對這世界有什麼價值?

於是,我決定到溝裡去旅行,因為我知道,我需要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

在印度的半年,我做行銷的工作,幫助印度一家軟體公司和台灣的銀行與科技業合作,將他們的銀行催收系統引進亞洲市場。這段期間,我更大的收穫是,認識了很多來自各國有夢有理想的人,他們活著、旅行、思考人生、改變人生。我也在印度,觀察到很多在我生命中不曾出現的現象:沒有家的人整天坐在路邊發呆,多到根本就不想給錢的乞丐們,因為要錢學會如何騙錢的小孩…

我發現,我的生命是這世界上一個十分幸運的面貌,在其他的角落,有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灰色地帶,那是在我的生命旅程中,不曾面對過的困難與艱苦。或者,因為家父就是來自一個極貧窮的家庭中,所以我知道,一個社會的轉變,父親成功脫貧擠進中產階級,能夠帶給另一個生命更大的可能。如果台灣沒有今天的發展,我可能還在宜蘭的鄉下幫忙種菜或抓魚,更不可能坐在印度孟買的河岸,看著窮人,想著未來的夢想。

而在這同時,我本來接觸到的幾個朋友知道國際發展和扶貧相關的研究,於是,就在這樣的巧合,我發現到了很多公共政策學院底下有國際發展(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這樣一個專業,才發現,原來扶貧不是只有在慈善機構裡找錢要錢,當義工去賑災或教山上小孩唸書,卻被鄰居說:「哇!超有愛心的。可是念了這麼多書,只做這個太不務實了吧。」心裡卻想著,如果是我小孩,一定不會讓他做這個。

我發現,這樣的東西,也需要專業人才,經過學習和討論的一門學科。這些公共政策和國際發展的專業人才,也要學經濟,學統計,還要懂一些政治和組織的運作,因為一個好的政策,可以影響很多人,可以改變這世界。於是我驚覺,以前念的一堆經濟和計量,可以用在我覺得更有意義的地方。

也許是巧合,我剛好工作不順,有幸經歷了印度的旅程,開啟了我對貧窮的認知與對扶貧的興趣。也是選擇,我努力選擇了人生想要的生活方式與未來的目標,在困惑時沒有放棄所有的可能。也或者是命中註定,我生著不安於世的基因,流著在發展中國家不會水土不服的血液(註一),也很幸運的有著十分能接受我夢想或資助我夢想的家人與男朋友,讓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將我的幸運分給這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

也許某種程度上,我的巧合和命中註定是幸運的,但是這段故事的啟示在於:我不認命,也不會因為沒有前人的腳步就放棄創造屬於自己人生的路,生命縱然有某些註定的框架,也有自己努力追求卻得不到的東西(我進不了台大、也進不了最有名的行銷龍頭寶僑),但是只要不畫地自限努力尋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能努力的範圍內認真付出,這些經驗終究會連結到想要的目標,沒有一段生命會是浪費。就像我現在人生的關鍵字是:微型金融、貧窮發展、計量研究、家戶問卷調查。而我的履歷上是:經濟系與計量財務金融學士、公共政策國際發展碩士、證券金融研究、行銷訪問專案研究員、推廣印度IT公司金融產品。不謀而合。

It’s all about connecting the dots.
我們執著什麼,往往就會被什麼所騙;
我們執著誰,常常就會被誰所傷害。
所以,我們要學會放下。

凡事看淡一些,看開一些,看透一些,
不牽掛,不計較,是是非非無所謂。
無論失去什麼,都不要失去好心情。
把握住自己的心,讓心境清淨,潔白,安靜。
放下不等於放棄,執著不等於堅持。

2012年6月19日 星期二

2012年5月15日 星期二

親愛的,我們會有將來

【明報專訊】「由決定牽手那刻開始,已預料了要被人注視。」 Jodie說。

她們本來挑了一家在地庫的餐廳做訪問,因為靜,人少;也因為人少,倒閉了。我們臨時轉到一家燈火通明的菜館,裏面塞滿人客的談笑聲,她牽着她,手舞足蹈地說着相識經過,與其他食客用同樣大小的聲調。她們,一個溫厚平靜,一個跳脫激動,烈性子那個,說到興奮處就依偎在安靜那個的懷中,而她會輕拍她的肩,一起笑。

自然的愛

「當知道自己愛上她,我沒有任何驚訝和害怕。」Janice笑說。她以往愛的都是男生,第一次有女生令她「不能自拔」﹕「表白的時候,我知道她未必是愛我的,打定輸數,但我想,那時不說就沒機會了,我一定要說。」那晚,她喝了整支紅酒,拐帶Jodie到僻靜的地方,剖心;被愛者聽後,意外得說了句粗話。「那時她請我不要避開她,但我從沒想到要逃避。因此她繼續鍥而不捨地找我,跟我談話。往後的十四天裏,我也開始認真地思考,是否已放下前一段感情,應不應該展開新的關係。」她的前度,也是女生,「我是不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的,她經常借機依着我,有次還偷吻我,我竟然不討厭、不抗拒。我覺得是我的身體告訴我,它接受她。」

十四天後, 她和她在快餐店吃飯 。 吃的途中 , Jodie放下筷子說,「我明天會見到Sammy,我想跟她說,我們在一起了,因為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Janice按捺住心中的興奮,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好呀,你跟她說吧。」就這樣,她和她黏在一起,一開始就牽手,「逛街怎能不牽手呢?」Janice尖聲問,然後依在身邊人的肩上,咯咯笑。

小心跨過櫃門

「我會留意身邊的人有沒有注視我們,我不是介意世界怎對待我,我只是想知道,一個對同志敵視的環境是怎樣的。我不是要挑戰世界,或特意讓人觀看。遇到有人惡言相向,我不怕跟別人理論。」坦然面對,其實也需要適應。Janice說,有次在巴士與友人傾電話,突然要說「女朋友」這三個字,「咦?好像有點說不出口。因為巴士上有很多陌生人,你覺得自己在大聲說一些社會上不接受的東西,因此衝不過那個關口,自我保護了。」

她們沒有商量何時公開關係。Jodie以往的關係都是不公開的,很低調;她倆的同事大多是基督教徒,父母親戚也不知道兩人的性取向。初期,二人都特別小心,在facebook說拍拖的事,會先封鎖了同事和親戚。「我不敢用我們的合照做profile pic,因為若我用了,當我在她的wall留言時,別人就會看到我和她一起。由始至終,我的自我限制,都是因為她。」烈女望向左邊的冷靜女孩。有次她倆拖着手一起散步,迎面而來是Jodie的同事,那一刻,她鬆開了手。「那時我還未想到那個同事會向別人揭穿我,但我的身體已經退縮了,出賣了我。」那時,烈女一直哭,還是對她說﹕「不要緊的我明白。」

漸漸地,兩人開始向身邊人打開櫃門,facebook就成了重要的表白平台。上載生活照和旅行照,記錄彼此的甜蜜經歷,以及對愛對生活的思考,一步步透露,讓別人慢慢理解,甚至感受到兩人的愛所帶來的快樂。後來,profile pic變成合照,同事親戚都不封鎖了,Status一句又一句親愛的,烈女甚至拖着女友向老師明志。Janice說,當她走得愈來愈出的時候,身邊有一些朋友竟向她出櫃了;Jodie說,最快樂的是一個很虔誠的基督教朋友對她說,她覺得愛同性沒有問題,「朋友把我當做一個『人』去看待呢」。

然而,親人始終是最大的障礙。Janice和表弟,由小至大都很親密,農曆新年時,她告訴他,自己在拍拖,下年要帶女友回來吃飯,表弟向她擲了一句﹕「你仲有幾個表弟妹,做個好榜樣給他們看吧。」什麼叫好榜樣呢?她把火氣按捺住,「我覺得帶我愛的人回來,就是好榜樣。」「你是同性戀還是雙性戀?」「男和女都不是問題,我是愛他或她的人。」「那麼你應該未想清楚吧,或者被男人傷害得太多。」她發火,感到很傷害。她性格強悍,即使是小眾,都不會輕易被欺壓,但親人永遠是她的弱點。「你可以用這個態度對外面的人,但回到家,你不可以,強不來。」

最親近的,最可怕

「除了爸媽,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對着父母,真的講不出聲。然而風暴要來,無法避免。在毫無準備的情况下,Janice被父母逼了出櫃。那晚,女兒到母親房間聊天,談到自己做功課時訪問了很多不同的人,有跨性別的有同性戀的,解釋社會對這些人的壓迫,「我完全沒想過要出櫃,但說着說着,媽媽就對我說﹕『我希望你有一日會明白,男仔就係男仔,女仔就係女仔。點解你讀咁多書,唔係愈讀愈聰明?』我就知道要退走了。」回房後,不料母親過來,認真了,「你想帶回來吃飯的朋友是男還是女?」她不想說謊,「然後我說是女生。」 母親在門前,很凝重,情緒失控,「你唔好貪玩,唔好搞呢啲嘢,唔好搞基,唔好貪新潮!」她在大學讀性別研究碩士班,然而在這個時候,「所有理論都幫不到我,只覺得好驚,死定了」 。

母親中場休息,輪到父親出場,以一種理性的語調跟她說「道理」,「他問我想清楚了沒有,我覺得還是可以跟他談的,因此我答想清楚。」然而父親沒打算被她說服,還向她發炮,「你根本不想跟我們討論,你已經決定了。你根本是自己鑽牛角尖。戲劇教壞你了。識埋啲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你。你貪新潮貪玩。」一字一句都刺透她的心。父親對母親說,「她認了」,猶如在逼供,大光燈要把她身體的所有部分都照過明白。母親走到她身邊,很簡單的說了兩句話,「你應承我,你唔會同女仔一齊。」「我應承你。」「你應承我,你以後唔會同果個女仔來往。」「我應承你。」她的眼淚沒有停止過,「語言的力量如此大,即使我知道那些是謊話,但說的時候,很痛。 為什麼要這樣傷害我呢?」得到滿意的答覆後,母親走了,然後父親向她丟了一句﹕「你諗吓邊個傷心啲?」

第二天,她向十歲的妹妹說,Jodie姐姐在短時間內都不會來吃飯,不會出現,說着眼淚就流,然後妹妹給了她一個擁抱,吻她。

風暴之後,父母開始不信任她,家庭生活之中許多細節,都令她忐忑。有次,大台劇集有段疑似斷背的情節,叔父C以為A男想追B男,因此想盡辦法阻止,借吃糉(種)來小題大做。C說,B要幫爸爸留糉(種),A突然說B的糉(種)看來很好吃,想吃A的糉(種),C立刻說不可以,A的糉(種)是他自己的,「看到這裏,我父母妹妹一家都在大笑,那時我想,我自己是什麼呢?我不笑,他們會覺得我是什麼?我笑了,我自己算是什麼?完全是活在一個不友善的環境中。」很多時候,這樣的氣氛都令她想離開,「住劏房我也不介意」。

信者得救

她倆的關係中,總是烈性女孩做主動,過關斬將,然而最近文靜女也悄悄起革命了。一次,Jodie在一個慈善節目中工作,何超儀助手向她道謝,但是忘記她的名字,把她錯叫做Janice,「何超儀聽到覺得很驚訝,我想她可能一直覺得我是男生,然後我就對她說,我叫 Jodie,我女朋友才叫 Janice。」何超儀答說﹕「叫你Janice也是有迹可尋的吧!」烈女知道後,冧爆,把情人封為偶像。

「現在,我們會做多一些工夫去準備。我們對未來是有期望的,要一起生活。有這個心很重要。我覺得,我們都要向好的方面想,大家要給彼此信心;開始時,也就是互給信心吧。我覺得,我們是有將來的。」烈女靜靜地望着愛人,溫馴地點頭甜笑。


by 阿離

2012年5月11日 星期五

一顆蘋果

請你食顆蘋果。
是青蘋,不是紅色的,放心!

2012年5月6日 星期日

蝶吻

我以為所有昆蟲都怕人,起碼在香港遇見的都只跟人擦身。直到一天,我踏著人字拖跑上科巴斯濱;在熾熱陽光下踩過泥濘,水澗;累了,就赤著腳坐在石洞旁。忽然一隻蝴蝶降落在我趾隙,輕的癢的;就三秒,他舞到拇指指尖來。我用眼神輕輕的觸摸他,呼吸節奏正好跟翅膀溫柔的開合同步。從未和蝴蝶如此親近,是一隻會吻人的蝴蝶。












*****
Butterfly Kiss - A kiss that does not involve the lips. It is when two people put their eyes close to each other and flutter their eyelashes. Think blinking really fast while pressing your face to another person...

2012年4月30日 星期一

Hot Picks For The Week

 
Did they kill all guitars?

2012年4月13日 星期五

For The Good Times

今天吃了好大塊蛋糕,綠茶加紅豆是 bittersweet;一苦一甜的配搭,連同早前的悶氣一拼吞下去,這是每年四月哄哄自己的方法。滿口綠茶苦澀的餘香,想起身邊人對我的包容和支持,世界還是美好的。

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2012年3月28日 星期三

一些關於 McD 的記憶

回家路上,旁邊傳來一陣陣薯條的撲鼻香;原來同路女子邊走邊吃麥當奴。

嗯,忽然記起我有6-7個月沒涉足麥記!這是半年前給自己的小試練,不再容許自己因為一時方便,就走進沒良心的快餐店亂嚥下垃圾食物。薯條雖香,但看著女子那捧在掌心的淡啡色紙袋,我沒有衝動和掙扎明天上班時要不買個早晨全餐抖擻精神。事實証明,對那些扭曲的消費文化說「不」是我們可以做到的。別小看一個人的力量。

*****

小學吃麥當奴吃得最狠。每次留校參加課外活動時我都會跑到駿發花園的麥記吃煙肉蛋漢堡餐加蘋果批。「比多少少,食多好多」的促銷技倆應該由那時興起吧!

*****

當年人仔細細,能夠在麥當奴搞生日乃一件盛事;情況就好像歌手可以踏上紅館舞台。

讀幼稚園那幾年,我在麥記辦了幾次生日派對。準備guest list到寫邀請卡(就這麼!),都由一個4/5歲的小朋友一手包辦。生日會上,吃過什麼玩過什麼遊戲都忘了。印象最深是每年都會收到好多生日禮物,返歸拆禮物是全日最開心的節目;不在禮物本身(都沒太大驚喜),而是亂撕花紙看見遍地紙碎的過程讓我好興奮。

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I got me close to hating myself.
You once made me feel less afraid.
I wish my heart was cold...
... but it's warmer than before.

2012年3月5日 星期一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超級阿嬤

昨晚我第一次看到嫲嫲的老態。

事發經過是,她明明在小睡前已經洗好澡,但在梳化睡醒後幾度嚷著"要沖涼先瞓覺"。她像被下魔咒的把2小時前做過的事忘了。「嫲嫲老了」這種感覺第一次如此真實的在我腦海浮現。假如、萬一、如果、或者她將來真的患了老人病 (touchwood),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的容貌,我肯定我會哭死。

記得以前有首歌叫嫲嫲,旋律歌詞沒驚喜,陳文媛的歌聲更不敢恭維,但我就聽一次哭五次。這位老人家對我生命太重要了!回家路上,我暗下承諾,自此以後每一次見到嫲嫲都要給她一個擁抱,跟她交換交換體溫。

Easy

經常在想:「如果當初做了另一個選擇的話,現在會是怎樣的光景。」假如每次同朋友見面後都給他們一個擁抱,會否令人覺得我比較熱情?假如當初選修 social science 而非 business,現在可會從事一些較有人性的工作?假如當初少一點倔強,那些關係又能否重新修補?每一日總有些時間會跌進那些沒完沒了的拉据中,我也很好奇若果王蓉沒有做那些原本的選擇,現在會是甚麼樣子。

要在未知中摸索,令我感到無力。有時甚至覺得 "I am such a dump"。何時該進何時該退?我的選擇正確嗎?人生就是這樣子的嗎?依仗直覺去做決定,然後在反問和遺憾中度日?

到最後,我還是無法得知選擇是對是錯,只知道如果當初選擇了另一條路,我再也不是現在的我。如果連這些自己作的選擇也不相信的話,就不能活好這一刻。我確實需要一些勇氣去面對身邊正發生的事。安慰自己我說:人在月缺下盼月圓,「月圓」是一種心態。要學好在沒有平行時空的當下活得最痛快,就已經是一種「月圓」。

覺得糾結時就同自己講聲:Take it easy **給力給力**

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陪我去青康藏高原

作曲:盧廣仲
填詞:盧廣仲

陪我去青康藏高原 那裡比較不危險
5000公尺的海跋很遠 卻靠近藍天多一些
再也聽不到任何的壞消息 只有你
我們張開雙手 在這一望無際的綠 和你

謝謝你陪我 一路走到這裡
雖然太陽大 會被晒傷要小心
就閉上眼睛 跟著我深呼吸
呼吸 有沒有吸到氧氣

陪我去青康藏高原 那裡比較不危險
5000公尺的海跋很遠 卻靠近藍天多一些
再也聽不到任何的壞消息 只有你
我們張開雙手 在這一望無際的綠 和你

謝謝你陪我 一路走到這裡
雖然太陽大 會被晒傷要小心
就閉上眼睛 跟著我深呼吸
呼吸 有沒有吸到氧氣
有沒有吸到

陪我去青康藏高原

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Talk To Her


世上究竟存在幾多欺騙和隱瞞?
是為了保護對方?為了自己?還是迫不得已?

男作家vs.女鬥牛勇士
男護士vs.跳舞家

不乏說話,不乏犧牲;也有義無反顧。
可是,這都是溝通嗎?

男作家和男護士之間的友情才擁有實而不華的交流。絶對的關心,沒有欺騙和隱瞞,他們分享彼此的生命。能夠滿足真正溝通的,就只有人與人之間的信任。

信人有這麼困難嗎?

2012年2月16日 星期四

這麼遠那麼近

離開書店嘅時候我留低左把遮
希望拎左佢番屋企嗰個係你啦

我買左兩本「幾米」嘅漫畫
另一本將來送俾你丫!

2012年2月15日 星期三

提提自己

  • 此生不長,切勿苟活,要學會不間斷地審視、拷問、升華自己。

  • 要知道自己立于何處,身邊有些什麼,有哪些資源可以利用,何事可為,何人可交,不當糊塗蟲。

  • 要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是别人的莫强求;該走就走,該留就留。

  • 有困難了要堅持,不效跟風者;要懂得適時的放棄,欲壑無邊,放棄無關的,才能得到想要的,不做奢欲狂。

  • 記得和身邊人分享所擁有,愛護他們,值得珍惜的關係可一不可再。

  • 記得要笑。

2012年2月12日 星期日

Smell something.
I am no one to ask for anything.
Maybe I should take a step backward.

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

旅伴

教練是個很嚴肅的人。

就第一晚,大家都期待周迅在《龍門飛甲》出場的時候,他殺出來,一聲下令:「好!明天我們要早起,大家趕快回去洗澡睡覺囉。」看看手錶,不才十點多。當時心想:旅遊就是要出來輕鬆,不必太有規律以對待軍人的方式拙拙相迫吧。最後,我們還是各自回房間,他「教練」的別號就是這樣得來。

第一次看見教練的微笑是在木瓜溪,當大家赤著腳在大小石頭上跑跳的時候。我發現原來鐵漢都會笑。


* * * * * * * * * *

旅程將要結束,倒數第二晚我們在高雄飯店過一夜。同行的90後妹妹在櫃台前打點,登記時,我瞪了瞪寫好的資料,赫然發現她能寫一手好字,鏗鏘得讓人驚愕。在香港,要遇上一個用電腦打功課同時又最少會把自己名字寫漂亮的學生,應該很難吧!是地理問題嗎?

個人還是蠻享受提筆寫字的感覺。


* * * * * * * * * *

錢鍾書說過:「旅行,最試驗得出一個人的品性。旅行是最勞頓,最麻煩,叫人本相畢現的時候。經過長期旅行而彼此不討厭的人,才可以結交做朋友。」

我們的友誼,就始於三年半前的一次深圳遊...

2012年2月2日 星期四

二零一二零二零二的開首

201201。三個數字,四個星期,放了五天大假,把政府派發的六千蚊袋袋平安,到台灣吃喝玩樂七個整天,過得精采快樂。這星期正式開爐,年假前收拾整齊的工作桌不消兩天便回復原狀。隨性這一點就是改亦改不來。

看看月曆,倏地,發現要多待兩月才可再逍遙快活。心又開始實起來。

人和植物一樣,需要陽光做養份支撐生命。冬天日長夜短,一下班天空已經變得青黝黝。我大抵只可以倚靠上班時從家走到地底鐵路的 15 分鐘,享受陽光,吸收養份。姑且看這些日子我能撐多久!

2012年1月22日 星期日

Nature vs. Grace

Brother. Mother. It was they who led me to Your door.
The nuns taught us there are two ways through life.
The way of nature…
And the way of grace.
You have to choose which one you’ll follow.
Grace doesn’t try to please itself.
Accept being slighted, forgotten, disliked.
Accept insults and injuries.

Nature only wants to please itself.
Get others to please it, too.
Likes to lord it over them.
To have its own way.
It finds reasons to be unhappy…
When all the world is shining around it…
And love is smiling through all thing.

They taught us that no one who loves the way of grace…
Ever comes to a bad end.
I will be true to you.
Whatever comes.

Extracts from《Tree of life》